与勉予勉

乔景。
快乐咸鱼每一天。

【露中】分秒

他每天都在忘记一些东西。





09.21

他得了种怪病,我形容不出。但慢慢的他会忘记所有人,所有事情,然后忘记他自己是谁。
这个过程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但我骨子就是不服。
我不能放任他忘掉我。
如果某一天你已经忘了我,请记住下面这个人名。
上帝恩准你们彼此相爱。
——王耀。

09.23

前期状态还好,他还与平时一样。
一样乐观,一样开朗,斯拉夫人挺拔的鼻梁上方还是那对带着笑意的紫色瞳孔。
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他在清晨起来抽烟哭泣我也是可以听到的。
下次不要忘了打火机我藏在壁橱左边的架子上。

10.15

他的遗忘已经足够使我察觉了。
琼斯和柯克兰难得来做客,他打完招呼以后偷偷牵起我的手,靠在我耳边小声呢喃。
“这位新朋友的眉毛可真是别致。”
我失手打碎了亚瑟在我家喝茶用的小熊杯子。
不,不是这样的。

10.31

冬天的气氛越来越重了,我给他换上了去年梅梅送给他的那条手织围巾。
“还记得这里吗。”我抚上他颈间的疤痕,可能嫌我手凉,他把我推在床上轻轻亲吻我的手指。
“当然记得,这可是基尔伯特那个吵人的家伙垃圾车技的见证。”
我亲吻他的额头,然后翻身下床继续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我在洗衣机喧嚣的震动声中嚎啕大哭。
不是的,基尔伯特从来没有考过驾驶证。

11.17

我今天带他去弗朗西斯那里做客。
身边的朋友都发现他的不对劲了,我在前几天和他们一一说明了情况。
我不想让他们印象中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有任何的与众不同,我交代他们一切如故。
弗朗西斯带我们去了之前经常去的那家西餐店。
他感觉很新奇,举手投足里都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绅士一些。
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伊万点完菜以后弗朗冲我会意,我示意他没事。
我相信他一定只是忘了我从来都不吃海鲜意面。

12.21

他不认识好多人了。
上次嘉龙来做客笑着叫他傻大个子,他生气的拎起扫把要请客出门,他冲我大喊“王耀,你的新朋友真没礼貌!”
如果梅梅有一天会知道平时最疼他们的伊万“嫂子”有一天拿着扫把赶他们出去,我想,我已经崩溃了。
那也是你的兄弟们啊。

12.31

是的,我知道的。
早饭我做了他最喜欢的鱼,他和往常一样默默给我挑鱼刺。
我有意逗他,我问:“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是在做什么呀。”
他突然发出很痛苦的声音,他用油腻的双手揪住他雪白的头发,他极力思考,满眼泪水抬头问我:“我…我记得一个人讨厌鱼刺…是谁…小耀…你告诉我是谁好不好…”

是我。

01.14

因为对环境逐渐的陌生感,他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王耀!!我们为什么要在别人的家里住这么久!!在这个小沙发上我根本伸不开腿。”
我维持已久的委屈即将爆发又被我极力克制住。
我一遍一遍的安抚他。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床我们的一切。在那张沙发上你曾抱着我看电视,我们靠在一起看琼斯吹牛皮,我们甚至在上面…做爱。”
他的表情是一种让我心碎的难以置信。
主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01.22

今晚我做饭时,他轻轻牵住我的手,我没看到他的脸,但有温热的水珠砸到我的手背上。
“我爱你。”他说。

02.23

清早起来,我见他坐在床边。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生,你是谁?在我醒来时你躺在我的怀里。”
闭嘴,你在对我凌迟。
我再也无法安慰自己了。我起身揪住他的睡衣领子,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像头野兽扯开他的睡衣亲吻他的嘴唇,衣服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熊的脸裂开了,鼻子上的纽扣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你看看我是谁!”我挣扎着去拿枕头下的合照,游玩的,接吻的,地铁上,广场上,甚至床上,我拿着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我累得满头大汗,可他一抱就禁锢了我的行动。
我哭得声嘶力竭,他抚摸我的长发。
“你真的是我爱人吗,你可真好看。”
花言巧语。
主啊,婚内强奸犯法吗。

3.21

他失去了一切记忆。
他的记忆,每天定时清空。
现在是早上6点,还有三秒钟他会醒来。

3

2

1

他睁开眼,那对紫色瞳孔好奇的看着我。我在等他说话。
“你是谁?”
我轻轻一笑,牵起他的手下床去看。
“傻大个听好,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是王耀。我是你的爱人。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带他到客厅门后的回廊。
“昨天我们在这里接吻。”
我带他到那张伸不开腿的小沙发。
“昨天我们在这里做爱,你连裤子都没脱掉。”
我带他到餐厅坐定,为他做他家乡的菜肴。
“你是一个斯拉夫男人,你还有好多可爱的朋友,这些我们一会儿再说。”
我挑起他的下巴,他的脸上只有日复一日的茫然。
“你昨天很爱我,希望今天也是这样。”



END.

【露中】春联

*过年就要甜

*无背景国设,图个开心bug多

*扩列,拜个早年

年前的京城总是拥挤的,家家户户催着伙计出门大采购,只等除夕夜那天大门一闭两眼一瞪迎来第二年的第一缕阳光。

靠城门处有一条自发结成的赶集街,左右两边都是由木板组成的货台,鸡鸭鱼肉各类蔬菜被齐刷刷码在上面,卖货的人佝偻着身子在宽大又陈旧的棉衣中取暖。

正午的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撒,东斯拉夫男人的头发被照的透出些金黄,在寒风中吹的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他一伸手接过旁边商贩扔过来的一块糖果,放进怀里人的衣服兜里。

集市道路不算窄,可架不住老北京人对年的执念,王耀心安理得的被伊万搂着,愣是一点也没被人碰着。

“哦,是老李来着,夏天他在街口卖玉米,我经常拿了就走,气得他在后面大喊大叫。”王耀摸了摸兜里的糖,笑着说道。

伊万:……

“你这把年纪叫他老李…”

还未等伊万说完话,王耀便抢了话头:“是啊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上次带你来你还是个小不点,缩我怀里什么都好奇,走到哪里都会讨点新鲜玩意逗你。”他猛的抬头,对上斯拉夫人透紫的眼眸,那双眼睛与幼时的水灵天真大不相同,可从中透出的柔情却是不变的。

青年的鼻梁高而挺拔,肤色也似寒冬中的雪,他微微一笑,像罗斯托夫河畔的向日葵般温暖。他岔开话题:“今日出门做什么来着?”

王耀脸颊有些红晕,像是被风吹的,可又没由来的滚烫。他尴尬的别过头去:“春联。”

伊万不再言语,两人艰难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托王耀这个老京片子的福,二人到达卖春联的商铺时手里多了包白送的糖炒栗子。

大个子青年仍在与手中的栗子作斗争,年轻人莽撞的很,好好的栗子总是“粉身碎骨”。王耀不管他,他径自站在商铺前,细细研究该买哪副回家去。

“伊万,你来!!”伊万终于停下与手中物什搏斗,他应声而去,正见王耀一手拎了一条对联远远朝他笑:“就这幅,如何?”

 

万象更新迎百福,

一帆风顺纳千祥。

 

无非是些吉利话,伊万从小在王耀身边长大,仅仅图个仪式感。

“你喜欢就好。”他把手中剥了壳的栗子都塞进王耀手里,转身指向另一幅春联。

 

岁当盛世,

人逢华年。

 

“买来贴在我们家门口。”王耀刚收了刚才那副春联,顺手塞了块完整的栗子进伊万口中。他细细端详恋人手指的春联,回扣看他:“横批是什么?”

斯拉夫人招手让他到身边来,又示意商贩将两人挑的东西都包起来。他低头去理王耀的围巾,凑近王耀耳边,低声回答:“我爱王耀。”

 

这栗子真甜。

END.

找个对象回家过年/误

【曦澄曦】同春

*少量私设慎入。

*无脑日常,无刀。

*见过酸唧唧的泽芜君吗,立春快乐。

蓝曦臣拖着厚重的华服往寝殿慢慢走着,身旁蓝湛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刚应付完逢年过节的“催眠大会”,一动不动端坐上几个时辰,蓝曦臣劳累中有意拿弟弟取个小乐子。他微微欠身向蓝忘机:“湛儿此时身在姑苏,心啊,却早就御剑去了云梦了。”

被兄长不轻不重的一顿取笑蓝忘机也不恼,蓝曦臣不由得对老祖的厚脸皮会传染这一说法深信不疑。蓝忘机微微一顿:“今日立春,魏婴说到底还不是被云梦的几张春饼勾了魂去。”

蓝曦臣选了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路,夏天时翠竹浸漫,如今还是下雪的时节,蓝宗主再如何小心仔细衣服下摆也会沾染污泥。蓝曦臣走在前方,耳听着不远处有穿梭于树丛的风声,他充耳不闻,毕竟云深不知处除了含光君的道侣再无人干的出这上蹿下跳的小事了。回头去看蓝忘机似乎也早等着撒丫子跑回房间,似是故意拖延时间表达被嫌弃的不满,他又走到蓝忘机身边,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可有一日想过归隐田间,再也不受云纹抹额的禁锢?”

头顶的飒飒声愈发放肆了,魏无羡在秃头竹林中穿梭震落竹枝上的落雪硬生生给双璧下了场“无源之雪”。

蓝忘机没做回答,冲青丝变华发的蓝曦臣微微一笑,转身一个轻踮也隐进了不大不小的竹林。

魏无羡在竹枝上看见蓝忘机上来了,从怀里掏出几个散发着香味的物什递到他面前。蓝忘机接过咬了一口没说话,又看到对面人期待的目光,还是微微笑到:“好吃。”

现在蓝忘机真的质疑是不是云梦的锅都是辣椒做的。

魏无羡:“泽芜君向来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他是不是知道我来了却好像故意拖着你?”

蓝忘机收了饼轻声说到:“江澄不是还在云梦吗,你独自回来,兄长心里自然要多想一会儿。不碍事的。外面冷,回去吧。”

魏无羡转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并未听见对话的蓝曦臣轻叹着气自讨没趣,不做停留三步两步进了自己寝殿,刚把沾了泥的披风挂上衣架转身欲沐浴更衣,却闻见内殿里传来阵阵香气。

他快步进了内殿,桌上用油纸包了几张春饼,都卷好了新鲜的小菜。大抵是知道人回来了,蓝曦臣心中一阵狂喜。轻声唤了几声人,此时天已黑了,云深不知处寂静的很。

门外闪进一紫衣人,身材高挑面若冷霜,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人面额棱角分明,天生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触感。金麟台一事过后江澄戾气消了不少,不知在何年何月应了蓝曦臣当上了姑苏没几个人知晓的家母。

“路途遥远,我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蓝曦臣伸手去接江澄的大衣,轻轻拍去上面的落雪。江澄刚被魏无羡叫出去塞了几句没头没脑的悄悄话,心中想了想蓝曦臣在自家弟弟面前忍不住发酸的模样,瞬间多了种“幸亏和魏婴回来了的”小心思。

当然并不会说出来。

“印象里你是没吃过云梦的春饼的,特意带回来给你尝尝。”江澄将桌上吃食递给蓝曦臣,蓝曦臣接过却发现对面人手上缠了块纱布。

“怎么弄的?”

“用三毒切菜不小心被这祖宗划的。”

蓝曦臣:……

手上的春饼厚度适中,被人精心包的板板整整,路途颠簸却并无损坏,只是彻底凉透了,散发出一阵平淡又厚重的香气。

蓝曦臣在江澄的注视下咬了一口,再抬头看人,江澄虽然没说话,期待的目光却不言而喻,上挑的眼尾似乎都争先恐后问一句“味道如何。”

蓝曦臣就用油乎乎的手一把搂上江澄,靠在人耳边:“你做的比魏婴做的好吃一万倍。”

江澄:合着还是酸着蓝忘机呢。

蓝曦臣在江澄面前少了对外感情的宣泄,他肆无忌惮的摊在江澄身上,在人耳边不停反复:“今天的汤真苦…”“今天叔父很唠叨…”“华服真的好重…”还有…

“今天真的好想你。”

江澄忍不住轻笑,轻拍拍身上那人:“你这幅样子不如和我回云梦做家母,一代宗主像什么样子。”

蓝曦臣闻言放开了江澄,他退后几步理了理华服下摆,衣襟上用金丝绣着的云纹在微弱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他一甩袖子,表情平静下来。眼神坚定嘴唇微泯,就那样站在江澄面前,就是平日里温文尔雅泽芜君的标准状态。

江澄坐上板凳眼看着自家宗主能将谱子摆上哪里去,蓝曦臣开了口。

他声音好听的很,姑苏自带的沉稳中又不失几分俏丽,世家公子排行第一的脸庞仿佛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打磨,圆滑的温柔至极,与生来棱角分明形势偏激的江澄自是对比。

“姑苏第四十五任家主蓝涣在此总结。”

江澄没由来的想笑,可漫天笑意都被强压,他撑着脑袋看向那人。

蓝曦臣真好看。

“一年之际在于春,望我族亲眷应先人之言,自当勉励,清心苦修。”

江澄举了手,戏谑的语气传入蓝曦臣耳畔:“蓝宗主,这后半句呢?”

蓝曦臣居高临下挡住江澄面前的烛光,挑起人下巴温柔烙上一吻。

“一生之幸在于你。”

 

 

 

不必归隐江湖,与君同心,自此心满意足,任凭云纹抹额纵长千里,也难禁锢。

 

 

END.

【曦澄曦】君子之交

*上一次疏忽失误,删文重发

*他们两个最美好了

*扩列,喜欢请点小心心,评论区炸我




姑苏家的修士从未见到这样的蓝宗主。

自从含光君与重生的夷陵老祖结为道侣之后便不常留在云深不知处了,难免冷清些。蓝曦臣还是同以往一样要么闭关要么清修,他依旧寡言,寻常人也很少见着他,只是夜里偶尔传来几声清幽的萧,伴着些冷风的孤寂。

他从藏书阁破门而出,惊了一旁打扫卫生的修士。

“宗主…”话还没等问完,蓝曦臣已经匆匆忙忙不知去向哪里。

从藏书阁后头绕出个紫衣人,修士认得这是云梦江家的衣服,那人抻了个懒腰,慢慢悠悠走了出来。修士好奇,收了扫帚走到云梦人身后拍人一下,轻声道:“这位前辈,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那人又抻胳膊又抻腿,腾了半晌懒散的说:“我们家主,病入膏肓了。”

江澄远远在莲花坞逛着,他刚解了上衣躺在荷叶丛中,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扒拉扒拉手指头,想来派去姑苏的信使也该返程了。

好不容易把金凌那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事实证明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说再多也没有拎着紫电上去走一圈好用。金凌也是有做家主的天赋,如今兰陵的大小事务已不再需要外人插手,江澄彻底又变成了云梦游手好闲第一人。在无数次出门夜猎被偶然遇见的忘羡两人变相冷嘲热讽之后,江澄回过神来。

凭什么自己没有道侣?

云梦的姑娘们个个眉清目秀,温婉动人,也有不少胆子些许大些的偷偷给江宗主塞过绯/色小情书,但他都完完整整的给送回去了。不是说江澄眼光挑剔,好姑娘在他眼里都是大白菜,只是有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

于是在某个依然很闲的下午,他叫了云梦的信使送封信去姑苏。他做事向来不求细节,随手一写便递给那信使。信使低头瞄了一眼活蹦乱跳的江澄,瞬间愣在了原地。

“宗主,你这是…”柔软的纸上“云梦江某病重,欲见泽芜君一面。”几个字端端正正。

“少废话,赶紧去送。”江澄留在藏书阁里乱写乱画,但明显在胡思乱想。信使走了,他最终叹了口气,在涂了好几处黑的纸上写下“泽芜”二字。

 

 

姑苏蓝氏禁酒,一直是个人人皆知的规矩。但有人说见到含光君与魏无羡结为道侣那天家宴,蓝曦臣偷偷摸摸喝了很多酒。

那人便是江澄。

江澄那天也喝大了,蓝曦臣前脚摸进自己房间,江澄后脚就跟了上去。刚大大咧咧推开大门往屋里一瞅,蓝曦臣受惊一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酒坛。陶瓷碎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江澄稍微回了点神,看到月光下蓝曦臣端端正正坐在桌旁眼神涣散。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挽住蓝曦臣的肩,亲昵的靠上那人的额头:“泽芜君,你这可是明知不可而为之啊。”

他嘲讽的话还未讲完,腰间便一紧,蓝曦臣借着这个姿势直接瘫在了江澄身上。

“抱。”他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了些撒娇的语气,江澄愣了一下,没做什么动作。

靠老蓝家人喝醉了这么猛的吗??

江澄低头看了人一样,月光下他竟觉得移不开目光。他看到蓝曦臣突然上挑的嘴角,那种像孩子一样满足的表情,江澄心里一软。在蓝家时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极少与人谈笑,印象中就是很严肃的。可江澄也没忘,幼时在蓝家生病,把受人冷落烧的浑噩的他抱在怀里喂药的也是这位孤傲的蓝氏长兄。

“我什么都没有了。”蓝曦臣又开口,不经意的加重了抱着江澄的力度。

江澄回过神来,酒醒了大半。

“泽芜君…可有过什么?”

“我有大哥,三弟…还有忘机,叔父…快速他们都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去睡吧,我保证不把你喝酒的事儿说…”江澄把蓝曦臣拎起来想把他扶上床休息,满嘴胡话自己听多了可就不好了。可蓝曦臣突然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人高兴的事情,轻轻嗤笑一声:“还有晚吟…晚吟没走…”

江澄又愣了,酒算是彻底醒了。

“哪个…晚吟?”江澄眉头紧锁,居高临下看着歪歪扭扭摊在他身上的蓝曦臣。蓝曦臣闻言抬头,修长的手指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自顾自说道:‘这样就像我的晚吟了。”

江澄感觉自己怕不是魔障了,做梦呢吧。我的晚吟。开玩笑吧。云梦与姑苏本无大交情,被突然挂念还带着些…占有欲?

蓝曦臣突然起身抱住他脖颈,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肩窝里,他凑近江澄耳边:“涣儿想要他。”

江澄不敢再听了,他手忙脚乱的把蓝曦臣扔到床上以后灰溜溜的从他房间做贼一样跑了出来。到云梦不过半日,江澄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忘怀。

月光下的蓝涣,真好看啊。

晚吟…晚吟…为什么他叫起来就那样好听。

涣儿想…要他…

 

镂花漆木的阁门未经允许便发出脆弱的折断声,江澄回过神,本能性抓起三毒起身,刀未出鞘,他看到蓝曦臣正站在破碎的门板上。

蓝曦臣想必是长途跋涉而来,一向干净的衣襟上难免沾染些尘土,他头发微乱,抹额的末尾也不像以往一样服服帖帖。他注视着拔剑的江澄,轻笑一声,抽出朔月,侧在江澄脖颈处。江澄没做反应。

“江宗主病重?”他声音冷极了,眼神透露着从未见过的凌厉。

“你听我说…”

“你我君子之交,不必多言。”蓝曦臣整理了一下抹额,朔月入鞘,他转身就走。

江澄慌忙想解释,发现门外已聚了不少云梦修士。

蓝曦臣听闻江澄病重马不停蹄赶到云梦,第一眼看到的江澄竟对自己如此陌生。他气极了,朔月不知为何也出了鞘。眼见事情越闹越大的样子,他不想丢人现眼,这一切都是江澄的戏弄。

“蓝涣!!”江澄见蓝曦臣气急了,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有没有人在看,直接冲着蓝曦臣喊道。

“此番来云梦商讨联姻之事,请泽芜君三思。”

蓝曦臣:???

吃瓜群众:???

“什么?”

他声音还是那样的清冷,稍一侧身露出侧脸,腰侧的玉萧与手中朔月碰撞发出清脆的零丁声。

江澄就那样望着他,对于泽芜君来说…心里的情愫尚且可以称作是喜欢吧。

“云梦江某仰慕泽芜君已久,唯…”江澄走上前,表面上平静如水但没想到蓝曦臣已经毫无遮掩的看到他慌张得默默抠三毒剑鞘的手指。

他话未说完,看到面前人上前一步站到自己面前轻轻叹了口气。

“允。”蓝曦臣解下整理后也不平整的抹额,递到江澄面前。江澄抬头,看到蓝曦臣逆光披散青丝,手中是那条代表蓝家心意的抹额。

好看。

真好看。

江澄突然笑了,门外的修士不知谁起哄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时不时几个胆大的喊一嗓子亲一个。

蓝曦臣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颊略露绯/色:“不知羞…”

江澄上前接过抹额,嘴唇凑近蓝曦臣耳边。

“泽芜君,君子之交,要穿喜服才好。”

 

 

 

END.

 

 


我们到底是为谁在活着。

·重阳复健。
·两分钟产物,慎读。
·私设。

耄耋之年的军阀坐在荒芜的院里,刚刚调来的副官生的俊俏,刚从门外迎了自长沙发回来的包裹拆在落了叶的石桌上。
“佛爷,今儿重阳了。”他把那套泛了旧的军装整整齐齐码桌上,领口处还有几张零星的军功章。
张启山抬头看了眼四方的天,又看看枯槁精瘦的双手。
“副官,你说,我老了吗。”
年轻的副官有些发懵,第一次被长官问这种问题,他想着定是要严谨些。
“回长官,您风华正茂,正年轻着呢。”
军阀就那样摆着宽宽的肩坐在那里,他亲手摘下一个又一个军章,看不出有任何表情波动。
“是吗。那他们,怎么都不在了呢。”
这其余八支茱萸,我该插往哪里啊。

他轻轻推动药轮,石器发出研磨的声响,耳边的铜钱一敲一打在肩膀,满屋药香。
“诶那边那个,别欺负我兔子行吗,我看你欠打。”他突然抬头看向地上大大咧咧坐着的那人,一身军装却干着追兔子跑这种事。
“好好捣你的药,老中医。”
“啊嘞,真是想念四千年前可爱的小耀呢”他收了东西,在一旁泛绿的纱布上擦了擦手,一屁股坐在那人跟前。
眼前那人停了动作,他放下兔子,手臂撑地向前探身,半个身子都在白泽身上。
“见过我小时候的人都死了。”他笑道。
“哦?那我算什么?”
“老不死的。”他微微前倾,双唇印在那人脸颊上。
“彼此彼此。”

【耀诞】无题

*耀诞

*一切为了我爱的他

*扩列



愚鄙之民。

烂菜叶与臭鸡蛋相继砸向囚车,王耀在脑袋大的洞里侧了侧脖子,避开了直奔太阳穴的一颗鸡蛋。他的手指死地里熟透的茄子一般紫红,轻轻地搭在一条一条腐烂的笼木上边。绑了他几天的绳子半个时辰前才被解开,松松散散的挂在濡缕鲜血的麻布囚衣上,整个后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一条一条紫红是触目惊心的鞭痕。沿街的妇女小孩都遮着眼睛,也有长混市井的婆子不害臊的挤在人群前面,一边跟着队伍,一边破口大骂,将臭鱼烂虾一股脑的扔向王耀。

若是边关有这等猛士,也落不得如今这番场面。王耀想到。

他被络腮胡子的刽子手带向刑台,一路上骂声不断,更有甚者拎着菜刀大喊大叫要亲手解决孽障却被大胡子一脚踢下台。

贪污国财数百万两,不朝不见,大肆宣扬神鬼之说,多次明示国家将要灭亡,聚众赌博…传说中由天而创与九州大地并存的王耀过时,此刻正顶着臭鱼烂虾,衣衫不整的等待灭顶之灾的降临。他的子民愤怒且暴戾,将一切战乱,灾害甚至加重一切不尽人意的事情都归结到王耀身上。他们理所当然的信奉阴阳师所说的话——你们供奉千年的国士,不是神,是孽。

黄色锦绣龙袍下摆慢慢随着脚步到了眼前,那祥云上沾了些原本留在地面上的陈血,好一幅锦绣江山。王耀抬头看了看已长大的昔日皇子,笑了笑。

“王耀国士,是你罪大恶极,莫要怪朕无情。”

“罪大恶极?吾所拿的全部金银,可够你内府半月开销?汝所拥万顷江山,皆为吾之血肉。今汝暴虐无道,又何顾我自暴自弃?”

天子放声大笑,可王耀再也听不出千年前与他一般之人横扫六国时的威风凛凛。他一甩袖子,拔出佩剑击倒跪在地上的王耀。王耀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正飘落的枫叶。

是秋了。

“给这条疯狗,行刑。”

满身横肉的刽子手轻而易举的拎起他,他看到不远处跳动的火光中那套先秦王赠予他的那套黑缎绣金国士服慢慢化为灰烬,想起那人亲手赠予他是那满眼的喜悦与雄心。

“耀君,你我定要做这天地的霸主。”

好。王耀答。

刽子手灌了口劣质白酒,几滴直接洒到王耀颈处的伤口上,疼的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到如此地步?他自我放逐的一半时间里都不是心安理得的,他将国库的全部可流动资金都带出来,换成粮食,换成天地,分给因战乱而失去家园的难民。他拍胸脯和他们保证,乱世将要结束,太阳又会重新升起。

他活了数千年,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他梦见,他的全部责任。

他将力挽狂澜,救炎黄子孙于水火之中,他将戎装加身,越过戈壁雪原,带领亿万人民逃离苦海。

他将,亲手将乱世摧毁。

他舔了舔嘴边鲜血,颈上的斩令扔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他抬头看帝都四方的天,四方的人,四方的思想和四方的愚钝。他看着漫天落枫,正如无数人在此泯灭,又重生。

“吾自与九州大地,万寿无疆。”

刀起刀落。

人们欢呼,人们呐喊,人们自以为一切纷乱都已结束,不明所以的小孩子们看到满地血红嚎啕大哭,他们的父母在漫天烂菜叶里将他们抱入怀中。

“不怕不怕,他是自作孽,自作孽。”

愚鄙之民。

 

王耀站在城门之上,一身笔挺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神气十足。这年头没人注意他这位忙里偷闲的国士,他刚从会议厅里溜出来透气,看漫天红旗飘扬。

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王耀转过身,看到短发的小丫头抱着文件切切诺诺的站在身后,他认出来是刚来的助理。

“可有事?”

“啊…您的东西忘带了…”她张开手,手心里正躺着枚精致的红星。

王耀接过东西,别在自己领口上,还未道谢,已被结结实实的抱紧。

“这…”

“祝…祝您生日快乐…祖国先生…”小丫头的脸红成苹果,立马收了手在文件上卷来卷去。

王耀愣了一会儿,笑了笑。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丫头的头发。

“回去吧,谢谢你。国庆同乐。”

女孩显然没想到会得到回应,瞬间笑容绽开。她冲着王耀伸出了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王耀站在五星红旗前,身后是万顷锦绣河山。

他笑了笑,左手摸向领口的红星,右手抬起,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您的千秋万代。

 

 

我很爱他。

这不存在于任何物质之间,又或者说,我从始至终,都属于他。

他自远古而来,踏着山川湖海的赞礼,经无数纷乱是非,揽天下多少豪情壮志,身受万劫不曾消亡,雄狮崛起,走过漫漫68年荣耀征程。

我爱您,祖国先生。

不知道这份爱的期限在哪里,希望到期的时间是世界的尽头。

国庆快乐。以您为豪。

END.


王耀第一次认为他的小伊万长大了是在亚瑟与弗朗西斯他们踏破门的不久。

他暴怒,拖起玉榻上被仏英两人欺辱得奄奄一息却还在金銮旁吸食着鸦片的王耀。

整个内殿早已空无一屋,冬天烧炭用的火盆里还有弗朗西斯,亚瑟烧东西时刻意留下几支鸢尾和玫瑰。说是送给王耀,送给那个亲手送上金银无数的国士。

“你在做什么?”

“行乐。万尼亚,帮我把那几支花扔了,紫不紫红不红的,真难看。”他伸出因上下腐败而枯瘦不已的手,将自己从伊万手里扯下来。

随着官袍的滑落,王耀身上一道一道的青红全都显现了出来,脖颈处甚至还有路德维希的一个鞋印。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在以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您还以为您是天朝吗,王耀国士?”

王耀终于放下了手里一直端着的紫金龙云烟枪,他似乎气急了,说话都带着怒气。

“你什么意思?”

“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阿尔弗……还有你那个从六世纪养大的本田菊……”

“他们都是莽士,我中华天朝万古长青。”

似乎被揭了痛处,王耀的反驳闲得暴怒又无力。那条萦绕在王耀身边的巨龙终于没了影子。

伊万粗鲁的踢倒骨瘦如柴的那人,紫色的瞳已没了最初的稚嫩。

“去他妈的天朝。”

“王耀,这是地狱。”